返回邓伟作品《中国人》

时间:2013-05-25

邓伟,著名摄影家,清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1959年4月13日生于北京。青少年时期,师从画家李可染、美学家朱光潜。1978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1982年毕业,留校任教。

20世纪80年代,他拍摄完成了中国第一部名人肖像摄影集《中国文化人影录》,填补了中国名人肖像摄影学科的空白,开拓了名人肖像摄影学科在中国的建立与发展,被海内外誉为“为中国完成了一项文化工程”。90年代到本世纪初,完成环球世界名人拍摄计划,足迹遍及五大洲。以独特的视角刻画出百余幅独具魅力的世界杰出人物的肖像作品,笔记百万余字,被誉为“人类摄影史上的创举”。 在国内外大学讲学,传播、倡导“文化摄影学”理念。

       著名摄影师邓伟已经离世,享年54岁。2013年2月5日上午8点,邓伟的葬礼将在八宝山举行。




吴作人 画家    思想境界上要“无我”,艺术境界上要“有我”。


关山月 画家    不计工拙。


李可染 画家    邓伟小友少年从吾学习中国画,为人诚实、谦虚好学、品学兼优,将绘画与摄影结合,探索其共性与特性,脚踏实地勤于实践。


叶浅予 画家    艺术贵独创。


蒋兆和 画家    丹青一写凌云志,留给人间有共鸣。


赵无极 画家    艺术家要走长路,不是五年、十年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画家。画家总要有点傻劲,愿意为画事受苦牺牲。绘画已成为我每天的需要,坐咖啡馆那是我年轻时刚到巴黎的事。


欧阳中石 书法家    普普通通一教师,平平淡淡自无奇。


巴金 作家、翻译家    我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我不愿意空着双手离开人世,我要写,我绝不停止我的笔,让它点燃火狠狠地烧我自己,到了我烧成灰烬的时候,我的爱、我的恨也不会在人间消失。


王朝闻 文艺评论家、美学家    幼稚是不可避免的过程,容易满足是成功的敌人。


姚雪垠 作家    治学文,写长篇,或做科学研究,要“耐得寂寞,勤学苦练”。


萧乾 记者、作家、翻译家    浩劫之后,我更爱这个祖国了,尽管遍体鳞伤,然而它有数千年文化的厚实根基和生生不息的创造力,如暴风雪中的青松,越发显示出它那刚毅挺拔的英姿。我也必把自己的全部献给它,直到最后一滴。


冯乃超 作家、诗人    伟大的艺术家他们所以伟大的缘故,并不在于发明何种流派,而在他们代表同时代的一种社会的伟大人格。


宗白华 美学家、诗人    生活的节奏,机器的节奏,推动着社会的车轮,宇宙的旋律;白云在青空飘荡,人群在都会匆忙。


叶圣陶 作家,教育家    品德教育重在实做,不在于能说会道。文当然要做的,但要紧的是在乎做人。


于伶 剧作家    我用剧本这一形式,记录下现实生活片断。


梁漱溟 哲学家    好学近乎智,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


袁隆平 科学家    发展杂交水稻,造福世界人民。


冰心爱在右,同情在左,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的花香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也不是悲凉。


季羡林 散文家、翻译家    动物共同的特点是除了本能地爱护幼崽幼雏之外,大都只想到自己。而人是高级动物,既希望自己生活的幸福,也要使别人生活的幸福。如果个人幸福与集体幸福发生了矛盾,那就要牺牲个人。


杨振宁 物理学家    诗词有境界,摄影也有境界。


贝聿铭 建筑设计家    如果借着建筑,能够把更多人的生活、工作和人生观互相协调起来,那么我的责任也算尽到了。


朱光潜 美学家、翻译家    修辞立其诚,充实而有光辉之谓美。


艾青 诗人    写诗的人,应该敏锐地深刻地理解社会变革,诗歌应该通过它的艺术反映出我们这个时代的矛盾和变化。


杨绛 作家、翻译家    我曾见草丛里一种细小的青花,常猜测那是否西方称为“勿忘我”的草花。因为它太渺小,人家不容易看见。不过我想,野草野菜,开一朵小花报答阳光雨露之恩,并不求人“勿忘我”,所谓“草木有本性。


钱钟书 作家、学者    你采访了一个作家,未必因此更认识他的作品。他有一种不用文字写的、不可能出版的创作,你到可以看到。我们即使不写小说、剧本等等,不去创造什么人物形象,而作为社会动物,必然塑造自己的公开形象。


俞振飞 表演艺术家    宝剑需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俞平伯 诗人、散文家、红学家    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冯友兰 哲学家    按照中国哲学的传统,哲学的任务不是增加关于实际的积极的知识,而是提高人的精神境界。



  邓伟,1959年生于北京。1975年,师从国画家李可染先生,习书法、中国山水画。1977年,师从美学家朱光潜先生,研读西方美家、哲学译著。1982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并留校任教,1990年到英国做访问学者,现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作为一名艺术摄影家,邓伟始终以充沛的热情和坚韧不拔的毅力将镜头聚焦在人物肖像与文化世界。早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刚学会摄影的邓伟就有意识、有计划地为茅盾、巴金、冰心、钱钟书、俞平伯、朱光潜、李可染等中国文化老人拍摄肖像。

  10年浩劫过去,这批中国当代文化史上的名人相继谢世。1986年,他出版了《中国文化人影录》,这些几乎可称为孤版的作品,引起了中国文化、学术、艺术界的强烈共鸣与巨大反响。可以说,邓伟开创了新时期中国名人肖像摄影的先河。

  从1990年起,邓伟用了近十年时间,足迹遍布五大洲,为百名对世界和平与人类进步作出杰出贡献的政治家、艺术家、历史学家和经济学家等进行了肖像摄影。他凭着执著和坚韧不拔的精神,以独特的视角刻画出20世纪风云历史的世界著名政治家罗纳德· 里根、乔治·布什、李光耀、伊扎克·拉宾、德斯蒙德·图图、佩尔韦兹·穆沙拉夫;诺贝尔奖得主科学家杨振宁、费雷德里克·桑格、乔治·夏帕克等,文学家威廉·戈尔丁;人类首位征服珠峰的英雄埃德蒙特·帕西瓦尔·希拉里;人类第一位徒步行走到南极点的女探险家丽维·阿纳森;行为艺术的先驱让·克洛德·克里斯托等诸多独具魅力的世界名人形像,表现了当代人类文明的智慧与理想。

  为了走近这些世界名人,邓伟克服了许多常人难以想像的困难,也付出了青春的代价。为了拍摄到以色列前总理拉宾,邓伟连续写了四年的信,为了获得给美国前总统里根的拍摄机会,邓伟等待了十年时间。而一旦走近这些世界名人,为了获得理想的拍摄效果,邓伟会和他们发生许多故事。在拍摄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时,基辛格了解到邓伟的拍摄以采用自然光为主,却故意把邓伟领到了一个四壁没有窗户的房间,面对此景,邓伟不仅急中生智为房间选了个"太阳",还因说出一句基辛格曾在一个很小范围内讲出的话,而令基辛格顿时刮目相看,在拍摄以色列总理拉宾时,面对一脸倦容的拉宾,邓伟大声说:"你沙漠中作战的军人风采哪儿去了?",拉宾闻听此言,顿时肌肉紧缩,面色亢奋,用手猛地一拍窗台,邓伟於是有了理想的拍摄瞬间……

  从他作品发表的情况看,大多以人物为主,他本人也曾明确表示,兴趣在人。他的拍摄对象大多是对人类作出过杰出贡献的社会各界知名人士,人物造型一律为精心设计的静态造型,庄重凝炼,情绪安然,具有一种新古典主义的风格。邓伟拍摄的女雕塑家伊丽莎白-弗林克,雨天凝重的光效调子加重了雕塑的"量感",而邓伟在造型上也有意识地让雕塑家成为其照片中的另一尊雕像。在拍摄每一位名人之前,邓伟都会对该人物作详细的研究,他总是大量搜集有关拍摄对象的文字、图片与音像资料,以便能保证哪怕在极短的时间内,对人物的真实个性作出判断与选择。邓伟的现场洞察力,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前期的精心准备。在拍摄建筑大师贝聿铭时,本来邓伟想让他坐着拍摄,但老人坚持说自己还年轻,于是邓伟突发奇想,让老人双手搭在椅背上眼望着窗外的建筑群。这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姿势,而且在画面的处理上也更富于建筑艺术所特有的感觉。尤值得注意的是,那个点睛之笔的小道具--一支建筑师常用的红铅笔,则是贝老的构思,它胜过了许许多多的设计图,邓伟欣然采纳了老人的建议。一般情况下,邓伟还是比较尊重拍摄对象的意愿,并尽可能记录下人物自然流露出来的姿态与神情。但有时邓伟也主动去影响、设法调动拍摄对象的情绪。如在"古堡酒店"拍摄尤素福o卡什时,他们一见如故,卡什动情地说:"你象我的儿子,你给我带来了太阳。"他两手合掌,两个拇指和食指合拢作一个'八'字",于是邓伟本能地转到他的侧面,近距离拍下了他眼中的"无边慈爱、智慧和自信"。

  邓伟常使用的照相机组合为一台日产勃朗尼卡SQA120单镜头反光相机和三架尼康FM2相机,平常拍摄均采用标准镜头。在国外,由于有用过最大光圈近距离拍摄李光耀的经历,"圈内人"戏称他为"0.45m邓"。邓伟在拍摄用光上,只带一种辅助性的用具--最传统的反光板。主光来自射进窗户的阳光,偶尔也采用室内的灯光(如拍摄乔治·夏帕克)作主光。邓伟早年从国画大师李可染那儿学到了对画面暗部处理的能力,又从王朝闻先生那儿得到了对画面作雕塑感处理的启示,"照片虽然是个平面,但要拍出有厚有薄的感觉来",因此,他的主光运用得极为节省。相反,在辅助光的运用上,他却不厌其烦精雕细刻大肆铺张,而暗部层次与细节的再现是对摄影师拍摄技术的一大严峻考验。邓伟以他就地取材随机应变的用光技巧充分反映了他厚实的绘画功力和在摄影上驾驭光线的能力。

  著名导演张艺谋说:"看看邓伟拍得这些照片吧,一个普通人怎么能让么多叱咤风云的名人上他的镜头呢?我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难以逾越的障碍和困难,这决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我们都不能做到"(《邓伟日记》1999年江西美术出版社)。拍摄名人肖像不是邓伟的首创,曼·雷、尤斯福·卡什、菲力普·哈尔斯曼、阿诺德·纽曼和伊文·佩雷等国际肖像大家都有不少佳作传世。邓伟是率先走进世界肖像摄影艺术殿堂的中国摄影家,他运用精湛的艺术手法与先进的影像技术相结合,取得了突出的艺术成就,得到了中外媒体、专家的高度评价。邓伟是当代中国摄影界的代表人物,更是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知名肖像摄影家。他的环球名人摄影创作被中外摄影界评价为世界摄影史上的创举。

  在艺术上,邓伟的肖像作品讲究立意,并善于通过画面的构图形式渲染意境,烘托主题。他对人物造型的影像设计,具有一种典雅、凝重、洗炼的雕塑感。他利用低照度、深色调的局部照明,突显人物面部,捕捉富有闪光点的精彩神情瞬间,达到挖掘和揭示人物内心世界的艺术效果,塑造出了一个个呼之欲出、生动传神的形象个体。邓伟的作品是他与对象最直接、最坦诚、最成功的艺术对话,因而它传递出沉甸甸的艺术质感,有深厚而宽泛的文化内涵。邓伟的艺术,是走进名人世界、感悟人生真谛的艺术。他的作品始终洋溢着清新的朝气,给人以美的享受。另外,世界风光、百姓生活、民族风情也是邓伟所要捕捉和表达的重要内容。

  在邓伟看来,这一切是"通过取景器,不仅获得了关注生活,关注世界的第三只眼睛。也找到了用自己的审美观念、视角去展现生活和与世界交流的方式"。

  吴子牛在《我们眼中的邓伟》(2001年中国摄影出版社)一书中认为:"邓伟用他的心灵和眼睛,为我们展示了一个世界、一部历史、一种瞬间的永恒"。

  陈攻评论道:"如果说邓伟的人像摄影总以那耐人寻味的视觉瞬间打动人心,那么照片背后则凝聚着邓伟多年的文化积累……而拥有一颗平常心,也使他的平民视野更接近于普通人的视觉感受,这也是邓伟拍摄的人像作品之所以打动人心的根本原因"。(《中国摄影》2004年第2期)

  从事摄影工作近30年来,邓伟为中国和世界摄影艺术长廊增添了许多名作,也为中国与世界文化的交流做出了重要贡献。

 

  恩师李可染鼓励他学摄影

  因为表姐在积水潭医院工作,少时的邓伟结识了在那儿住院的李可染先生---最开始,邓伟只知道他是"老老师",直到后来应邀拜访李家,看到他家到处是李可染的画儿才明白过来。

  "第一次拜访,他就考我们。当时一同到李先生病房的,还有一个姐姐。"他俩到医院的后花园去画写生。十几分钟后,女孩儿画了幅速写,便交了作业离去,而他,守在小湖、假山旁,一守就是几个小时。最后,可染先生留给了少年邓伟自家的地址。"那张小纸条到现在都还留着。三里河三区61门8号。"

  李可染有三枚印章,让邓伟至今记忆深刻:其一是"不与照相机争功"---他说"相机有相机的文字语法,画笔有画笔的文字语法";其二是"废画三千"---邓伟不止一次看到,李可染把旁人看着好好的画儿给撕了,他希望自己留下的是精品;其三是"白发学童"。年过七旬的李可染说,七十始知己无知。

  中学时代的邓伟,对数理化反应比较迟钝,任凭老师怎么讲解,就是不开窍。二姐是学校的数学老师,她常常听到任课老师抱怨他脑子太笨。不知道是不是可染先生听到这么一说,一次见面时,他提笔写了"实者慧"三个字送给邓伟,告诉他,"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是真正的聪明人,是大智者"。

  那时的邓伟,是没有太多选择的。他曾经幻想过,去电车公司当售票员。少年邓伟有几分口吃,李可染先生说不成。"你磕磕巴巴的,说'新……新……新街口',还没报出来,人家站过去了。"也曾幻想过考上工艺美院,到电影公司给人画海报,给人画舞台背景。

  但机遇,总是有的。1978年,新街口外大街,贴一海报。彩色纸,毛笔写着"北京电影学院招生简章"。邓伟一看,自己符合摄影系的要求:"要求五官端正,身高1米78以上,身体特别强壮。能野外作业,还懂得一定的美术基础。"他把自己想法跟可染先生一说,先生便说:"学美术、画画是一辈子的事儿,你老了依然能画。但电影是年轻的艺术,你不学习就没机会了。"

  考试时,邓伟钻了个"空子":"那会儿,虽然是电影学院摄影系招生,但考试考美术不考摄影知识,更不考技巧、方法。"

 

  同学张艺谋传授摄影技术

  1978年,邓伟进入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深造。班里26位同学,大多都会用相机,只有他没摸过。

  第一次进暗房的他,就闹了笑话。课上,待老师讲解完放大照片的方法,邓伟就"如法炮制"起来。看着相纸在显影液里浮现出影像,他非常兴奋,迫不及待地将它在停影水里冲了冲,就拿出了暗房。刚走到院里,他就发现手里的照片由灰变黑了。"你赶紧把它放回去,没定影怎么就拿出来了?"老师的"一个问号",让邓伟心情非常沮丧。

邓伟和同学张艺谋等

    一次课间聊天,邓伟跟教授文艺理论课的王朝闻先生谈起此事。王老师看罢那张发黑的照片,在他笔记本上写道:"幼稚是不可避免的过程,容易满足是成功的敌人。"邓伟说,这句话,他至今仍觉受用。

  整个大一,邓伟在班里学习都是比较靠后的。"因为我笨,就把别人休息的时间用在学习上。"当时的电影学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晚上吹熄灯号,而且有保卫组负责查夜。邓伟则常常和几位同学待在学校放影间,把窗户堵上后学习,一直学到夜里一两点。"大家都是不甘示弱的。我们那个年代,没有懦夫,没有懒汉。"

  除却学业上的不平坦,电影学院的生活还是非常愉快的。邓伟和侯咏、何青、智磊、穆德远住一个寝室。同屋来自上海的沈星浩有个电炉子,当时"一切共产"---"谁有一包面都要拿出来,煮一小锅,六人分而食之。"当时,导演系宿舍的田壮壮送过来一个煮鸡蛋,六个大男生就一人咬了一小口。"不管谁得到几块钱的稿费,都会拿出来请客。"

  邓伟说,自己很感激同学张艺谋。在他们班里,张艺谋是"老大哥"。"由于曾在最底层的生活里摸爬滚打,他对艺术的感知更接近本质,对艺术的追求也更执著。"他至今记得张艺谋发表在《中国青年报》上的照片《中国姑娘》。"画面中只有一个小姑娘的背影,背影上一个大长辫子。"第二次进暗房,"老大哥"便手把手地教邓伟,如何放大照片以及显影和定影。当时,张艺谋的图片摄影已经十分出色,他的暗房技术也都相当娴熟,但是他的一招一式仍非常认真。

  刚学照相时,邓伟总拿美学家朱光潜老师当模特儿---因父亲的一位朋友介绍,邓伟拿着手抄本、朱光潜解放前出的书《给青年人的十三封信》拜见了先生,也感动了先生。"朱光潜先生辅导学生我照相,打太极拳我也照相。在未名湖边上,到小卖部打瓶醋我都照。"另一位模特,则是李可染先生。"他们都不是摄影家,但他们对美的感受,都很棒。这两位'模特',给了我很多指点。"

  从电影学院毕业时,邓伟以毕业论文、实习、答辩"三优"的成绩,留校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