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唐纳德•曼尼

时间:2017-06-07

用画意摄影展现中国风


唐纳德·曼尼(Donald Mennie)是一位坚守着传统的湿版摄影工艺的摄影师。用画意摄影的风格记录了二战前中国的大好河山,并出版了画册《中国山水写真》《北京美观》等。他于1899年来到上海,遗憾的是曼尼1943年3月在龙华集中营被日本拘留,并在拘留中故去。


《遗失的民国风光摄影大师》

       他曾是上海屈臣氏公司的总经理,也是一位英国的业余摄影师。他在中国创作了大量的画意派风光艺术照片,记录下民国时期的古老又韵味十足的北京城,光影氤氲的三峡,秀美灵动的江南风景,却并没有像同时代的那些知名摄影师一样名声大噪。在被历史遗忘了60多年后,他终于又因为这些让人惊艳的照片受到关注,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

  唐纳德·曼尼于1876年出生于英国,在15岁时还是一名药剂师的助手,至于他为何来到中国,我们至今仍不得而知。不过,在上海的洋人社区中,唐纳德·曼尼却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在1899年之前他就来到了上海,任上海屈臣氏大药房的董事经理,在义和团运动期间,他加入公共租界中的准军事组织上海义勇队,并且有出色的表现。 

  工作上的便利为唐纳德·曼尼提供了研究摄影技术的条件。早期的摄影师往往需要自己购买药品配制显定影液,而这些药品在当时都由药房经销。曼尼供职的屈臣氏大药房也经销照相器材及照相药水、材料。 

  据上海业余摄影协会的资料,早在1903年4月,曼尼就曾与该协会的成员分享过使用手持照相机的经验;1904年6月,他又在该协会分享了自己使用慢性感光印相纸的经验,而他在1905年12月的讲座则是关于如何给照片上色。 

  北京是曼尼最早尝试着用镜头去记录的城市。古老而高大的城墙,壮观的皇家园林,碧云寺的僧侣,甚至街边的商铺和扬起阵阵烟尘的驼队,都吸引着他寻找最好的构图角度和光影,一次次去按下快门。这些影像都被记录在他初版于1920年的《北京美观》摄影画册中。该画册初版仅印制1000本,出版后大受欢迎,在随后数年里多次再版。 

  毫无疑问,曼尼从第一本画册的成功中受到了鼓舞,很快便开始准备第二个拍摄计划,他想要拍摄三峡。那时已经有很多外国人游历过三峡,毕晓普夫人(Isabella Bird)、莫理循(GeorgeMorrison)、庄士敦(Reginald Johnston)都曾在自己的游记中描写过三峡的壮美,但却少有人能用镜头将这份语言难以表达的震撼之美纪录下来。 

  然而,曼尼的第一次三峡拍摄之旅却并不成功,潮湿、氤氲、阴翳的天气以及多变的急流给他的拍摄增加了很多困难。在铩羽而归之后,他一方面广泛研读关于三峡地区地理的书籍,一方面四处物色有过三峡航行经验的人同行,经过精心的前期准备之后,他再次出发拍摄三峡。 

  这次他在宜昌与重庆之间的三峡水道间拍摄两周,在经验丰富的同伴帮助下,他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取景拍摄上,再加上一点运气,他终于拍下了民国三峡的神秘之美,这些影像后来被收录在《扬子风景》中,也是继约翰·汤姆逊(John Thomson)之后有关长江流域最重要的摄影作品之一。 

  1941年4月16日出版的《北华捷报》曾在一篇介绍屈臣氏公司的文章中提到过这位业余摄影师,评论写道:“中国亏欠他(唐纳德·曼尼)太多,因为曼尼以中国的大好河山和人物风貌为题材拍摄了大量优美的照片。” 

  他在中国创作了很多风光艺术照片,但却并没有像同时代的那些知名摄影师一样名声大噪,除业余摄影师的身份外,命运也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占领上海租界,加大对英美等所谓敌国侨民的管理,并于1943年设立上海集中营。曼尼在1943年3月进入龙华集中营,恶劣的条件使已年近70的他健康情况恶化,随后被转移到医院治疗,不幸于1944年1月在上海去世。这之后,曼尼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为历史所遗忘。 

  曼尼的画册在制作上十分考究,封面常常采用彩色织锦,内页所有的照片都用手工粘贴入预留的空白页上。他偏爱凹版和珂罗版印刷,但不拒绝采用多种实验方法印刷,如包括采用手绘印刷以突出照片的木纹及织纹的方式,和具有铜版画和雕版画视觉效果的方法。 

  在他众多的画册中,最著名的代表作《北京美观》是老北京大型摄影画册中的经典,而最珍贵的当属《扬子风景》,该影集的内容是他以独特的视角记录了长江流域,尤其是三峡宜昌至重庆段的自然及人文景观,该画册收录的50帧图片中包括有12张原版手工上色的银盐彩色照片,堪称民国时期摄影艺术的精品。 

  作为20世纪上半叶的摄影家,曼尼的作品是20世纪初极具个人风格的画意摄影佳作。他并不注重特定内容,但十分注重拍摄的角度和画面效果,无论是晨雾、湖泊、江河、风光,还是桥梁、街市、胡同甚至灰尘漫天的篷车队,都十分注意光影、阴影和质感与层次,喜好侧逆光,作品呈现着朦胧而细腻的独特美感,有些照片还具有国画般的情趣,可以作为中国文人画意摄影的参照物,去感受东西方摄影文化的差异,因此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